# 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


## Note

老妈最终还是离开了，

在医院坚持了50天后，

7月14日凌晨2点02分。

这一天是法国国庆日，

是我五周年结婚纪念日，

从此，也是老妈的祭日。

一直到今天，我似乎也没有感觉到她的离开，

总在冥冥中还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，就像32年来的一样。

忙碌、茫然、麻木，

是她走后不断重复的状态，

甚至连悲伤都像是掐着表，然后埋进了心里。

终于我还是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生活，

我第一次走进了心理医生的房间。



## 咨询报告

首次咨询评估总结：

> 边先生从小跟着表哥一起长大，母亲是大学生，优秀又自律，带动娘家人一起发展壮大，实际上作为孩子的自己的感受是惯性被忽视的了。家长习惯性关注解决问题，也是忽视感受，在小时候成长的竞争关系，被迫发展出了惯性模式，被强化了这一部分。
> 父母的正向鼓励比较少，教育模式是做错受罚，做对理所应当，所以发展出更看重处理很多事情的能力，本能上忽视自己的感受，被强化了这部分的能力。
>
> 边先生觉得这个是自己最有优势的地方，是长期锻炼并且引以为傲的，内心深处被爱被肯定的感觉是很少的，比较匮乏的，所以常常感受很苦闷，很无聊，很不自由等。实际上从小是让渡了自己感受当下快乐的能力，用压力束缚约束自己，不敢享受孩童时期的简单快乐，打游戏都是偷偷摸摸的，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快乐的能力，似乎早早的就被忽视放弃掉了，因为得到的总有限，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爱等，想得到父母的正面肯定和认可，在等待中渐渐觉得没有意义，也可能就忘记了。
>
> 长此以往就忘记了还有享受快乐的权利，就习惯了看见问题解决问题，不敢享受当下的生活，不自由，惯性束缚自己，习惯性看到悲观一面，由恐惧或者焦虑等作为行动的内驱力，说服自己理性看待等等。
>
> 忽视自己的共情能力需要被开启，学会真正的喜欢和认可自己，学会真的了解自己，爱自己，需要5-6次的锻炼和提升爱的能力。
> 曾经一度喜欢的自由，似乎在回国后又不得不重复少年时代的模式，近期母亲的离开，促使自己渴望寻找自我认同感和归属感，愈觉得自己越来越找不到生活的意义，容易烦躁不安，对很多事不在意不关注，渴望和追求他人的肯定和认可，而忽视了自我认可等，建议5-6次左右提升。

## 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

简单的说来，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解决问题的机器，

对待这个世界，对待生活，只看见一个又一个任务，一个又一个问题，

于是我排着队一个个解决了他们，

还乐此不疲，引以为傲。

而在这个状态的反面是，感受，

一个轻松到挂在嘴边的词，一个同时被我遗忘了的词。

难以想象，当她问我“感受”的时候，

我的脑子是空白的，我怎么样也寻找不到打开“感受”的开关，

而回头的时候却发现，

我写的日记，永远都是在叙事，没有感受，没有喜怒哀乐，

我看电影，已经很久没有被感动，没有共情，

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发自内心的感受是什么样的，

我似乎也真的很难组织出一种语言，来表达，极致的喜悦，极致的悲伤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咨询师说，

人活着的意义，是感受这个世界，

而我没有灵魂，行尸走肉般，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解决问题的机器。

## 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

很难想象我会和PTSD联系在一起，

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把自己的情绪照顾的很好，

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，

忍辱负重，淡泊名利。

直到昨天我才发现，原来这也是一种创伤，

一种在儿童时期就扭曲了的生活态度,

我不能接受任何“不对”的事情，也不会允许自己做任何“不对”的事情，

于是我没有自由感，我活在一个自己给自己上了紧箍咒的圈里，

锁上了32年，从来不敢放自己出来一步，

因为那样爸妈会失望，爸妈要教育我了。

把快乐和自由锁进柜子里，不敢享受任何快乐和自由，

我的创伤就是：不能放纵，不能快乐，

而应激反应就是一旦遇见放纵和快乐，我就选择警戒和逃避。

## Note

我好像有一点点为自己感到悲哀，

但这种感觉又转瞬即逝了。


